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肆（第1页）
“左凌……”冷右萧的声音被堵在喉咙深处，只有那一个名字挣扎着滑出来。
女生轻轻笑起来，只是轻扬嘴角，划出一个嘲讽的微弱角度，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此苍白：“还怀疑我是怎么进来这个班的么？我连进这个学校都是他们用钱砸来的。我自己也讨厌我自己。”
苦涩的味道轻轻氤氲在压抑的空间里，弥漫在每个细小的角落。风从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边缘挤进来，被撕裂成一丝丝的，勉强扬起空气里最细小的尘埃，阳光的金色背景下，灰色的尘埃漫天飞舞，在教室中央画着圈，女生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被一圈圈描黑。似墨色晕染的。
于是，就连平时一向没心没肺的顾然也没有多嘴。寂静在三个人中间弥漫。
女生勉强维持着笑容，一路走回到座位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。清脆的书页翻动的声音滑过耳廓，被风吹走，没留下痕迹。白色书页上印制的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楷字体映在黑的清澈的瞳仁里，却没有到达大脑皮层。
总之是两条半截的线段，再也不能延伸。无助的停在原地，毫无意义。
阳光在女生的发丝间折断，黑色被金色晕染。
眼眸中被阳光映得晶莹的液体盛满了眼眶，就差一点点漫出眼睑。
“喂。”良久，顾然才回过神来，用手捅捅死党，“不去安慰安慰？”
“啊？”单一的短音节流露出诧异，然后补充一句，“为什么是我不是你？”
“这个，关系不同嘛……”顾然摆出一脸无奈。
“拜托…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冷右萧无可奈何地敲了一下顾然的头，“你这里装的是什么啊？浆糊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不是就是不是。”
“好好好，就算不是吧。那你们好歹也是有花边的，已经这样了你不如破罐破摔，你让我这个没花边的去，再整出一个来啊？”后者一脸大义凛然，一番没什么道理的话被他说得理直气壮，最后配上一个手势，结尾在重点。
“我……”
看出冷右萧的犹豫，顾然从后面推了他一把：“去吧去吧。”
于是冷右萧重心不稳地撞过前排的几套课桌，不过同学倒是都没太在意，男生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右萧的肩膀：“哎，右萧啊，咱小脑不发达就不要运动嘛……”然后自己把桌子摆好。至于女生的关注点显然不在“自己的桌子被撞歪了，东西都撒在了地上”这一点，而更着重于“冷右萧撞了我的桌子”，于是更没有“这种时候当事人应该要道歉”这样计较的想法。
而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左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，下巴改变了弧度，敛出了一个柔和微甜的线条，唇线的角度也上扬成少见的娴静。
冷右萧走到左凌面前，故意装出生气的表情：“还笑呢，还不是你害的。”
“干我什么事。”冷漠的声音，女生完全脱掉了干系。
“还不就是为了安慰你，结果才撞到了几个桌子。”男生一脸无奈。
“又不是我叫你安慰我的，再说，又没人跑去老师那里举报你。”女生一副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表情，看的男生直想吐血。
“怎么样，没话说了吧。”看到男生语塞，女生立刻摆出幸灾乐祸的表情，全然忘记了刚才不高兴的事。
看来是没事了。男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，转身回到座位。
“右萧……”装着满满歉意的声音故意顿住。
男生扬扬眉，示意女生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女生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，“我不小心把你的笔记本弄掉了一页……”
于是男生忘了第几次无奈的抚额：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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