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洛回到帐篷里,坐在铺位上,没有点灯。
小火从衣领里飘出来,悬浮在她面前,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轻轻跳动,像一只安静的眼睛。
它没有问她“在想什么”,只是陪着她,安静地悬浮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洛洛开口:“小火,你会和叶部长说界珠里有后门吗?”
小火摇头,“不会,叶敏让我来保护你。”
苏洛洛:“那你还是告诉她吧,我开不了口。”
小火,“还是你自己去吧,这是你的态度。”
苏洛洛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想,她应该是知道的吧,我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住她,可她为什么不封掉?”
要这样考验她?
小火跳了跳,“没必要吧,她现在手握两界规则,大世界都是她的,还稀罕一个界珠?你看她稀罕净土了吗?虽然她没有这个界珠大,但规则更完善,放在古修仙界,也是神器级别的存在。”
对哦。
苏洛洛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绿色的纹路。
它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光,像一条沉睡的小蛇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按在纹路上——没有排斥,没有刺痛,只有一阵轻微的暖意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回应她。
收回手,没有继续触碰。
“我不想要它。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天道。我只是想好好活着,有地方住,有饭吃,有人陪着。别的,我不想要。真的。”
小火,“为什么不要,叶敏不会在意这个的,你有宝无宝,有没有野心,反正都比不过她。反而,你越强,忠诚于她,是助力,不是阻力啊。”
苏洛洛呆住。
这么浅显的问题,她以前竟然没有想过。
忠诚就好了?
但,她信不过自己,也自认无法忍受这样的诱惑,更怕自己再被利用。
…
第二天清晨,苏洛洛没有去找叶敏,也没有去找庄彤。
她独自走进归墟,穿过那片已经泛起绿意的灰白色大地,走到界珠面前。
界珠依旧悬浮在半空,暗红色的光纹缓缓流转,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。
她抬起手,仿佛握住了它。
这一次,她不是要连接它,而是要切断那条联系。
手腕上那道浅绿色的纹路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阻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挽留,但她没有动摇。
但苏洛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手按在界珠上,直到那股阻力彻底消失,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线终于松开了。
她收回手。
手腕上的纹路还在,但颜色变淡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样鲜亮,更像一道浅浅的印记,像一道不那么容易褪去的笔痕。
她转身,走出了归墟。
林芝等在门口,看到她出来,眼睛里有一丝心疼,更多的是轻松,“我以为你会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不会。”苏洛洛说,“没什么好待的。”
林芝没有多问,转身和她一起往回走。
晨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那片正在变绿的大地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是刚刚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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