矜儿拉着明月的手,笑着答:"我也想你想的紧呢,这不皇后娘娘一说,我就赶快跑来了,快让我看看,是胖了还是瘦了?"
"许久不见,矜儿你还是这样调皮。"明月的温润的笑着。
"唉,我也就是在你面前才能这样哦,平日里都要这样。"宁矜儿一边说一边站直了身子,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,假装拿着本书宣读。
明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"明月你好像胖了些啊。"矜儿对着她上下打量。
"我看是肿了些吧。"她撅了撅小嘴,似乎对现在的样子也不太满意,可是双手扶上肚子时又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"明月你比我还小一岁呢,竟然都要当母亲了,我要听一听这个小家伙在说什么。"矜儿调皮的把头贴在明月肚子上。
"你听到他说什么了?"明月笑吟吟的问我。
"他说啊……你猜猜?"
"我怎么猜的出,他不是对你说的吗?"
"他说--——好像来了美女哦,热烈欢迎。"矜儿笑着冲明月扮了个鬼脸。
明月终于忍不住,用手帕掩面而笑:"你啊,真是个开心果。"
"唉,可惜我们不能总是这样。明月,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?"
明月脸上闪过一丝幽怨的神色,转而又恢复了那温婉的笑容:"太子他……对我很好。"
矜儿的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冒出那天的梦境,太子青紫的脸色,暗红色的血自嘴角溢出,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望着明月欲言又止的样子,矜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句:"明月果真如当初想象的幸福吗?"
话音落下,明月脸上的笑容已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愁云。
"矜儿,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,有些话也许我永远不会说,即使是我的家人,我也不会说。"
她看着明月,未发一言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"我是尚书家的女儿,从小就知书达理,无论琴棋书画还是针绣女红,都不落人后。家族里曾有人对父亲说,你这个女儿将来必然要飞上枝头做凤凰。"
"我从未想着要过大富大贵的生活,只是希望能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罢了,能遇到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人,相伴一生,仅此而已。"
"我小时候家里有个奶娘会唱一首民间的歌谣,我至今还记得:
连就连,你我相约定百年,谁若九十七岁死,奈何桥上等三年。"
"我不过是想要这样的幸福,这要求很高吗?"明月漠然的神色似在问矜儿,又似在自问。
"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进得皇宫,却没想到这样的机会真的落在我的头上。其实我家的待嫁女儿不是只有我一个,我还有个姐姐,比我大一岁,她是正夫人所生,而我不过是庶出的。"
"父亲曾说这次宫中选秀,我们家必然要有一个女儿参加,当时我还以为一定会是姐姐来,因为正夫人和父亲都很宠爱她。"
"可是这个机会却落在了我头上,我和母亲都没想到,为了更加名正言顺,正夫人还将我过继到了她的名下,成了父亲的嫡女,当时母亲还为此举感激她呢。"
"飞上枝头做凤凰……"她凄凉的一笑。
"太子的身体情况很不好,知道的人大概很少,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我也是直到成亲那天才明白,为什么进宫的是我,不是姐姐。"
"可能这就是命,矜儿,你信命吗?"明月顿了顿,望着我的眼睛。
"我……"矜儿摸了下胸口的玉石,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。
"唉,也许不管信不信,我们终究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吧。"
矜儿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,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谈话显得有些伤悲,矜儿想找些话题来缓解一下气氛,于是拉着明月说:"明月,不要光想以前的事情了,你要看将来啊,你现在有了太子的子嗣,这终究是件喜事,为了这孩子,你要高兴一些啊。"
"孩子……"明月轻抚着自己的小腹,脸上浮上一种似甜蜜似忧伤的表情。
忽而,她的目光又定在了宁矜儿的脸上:"矜儿,我有件事要求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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